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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推动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 大力促进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

——第六届中国养老服务业发展高层论坛发言摘录

打印本页 2020/10/23 9:08:07 来源:《中国红十字报》 查看本版面

养老服务标准化与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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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功成

今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收官之年,也是“十三五”划上圆满句号的一年。在这一新起点上,“十四五”开启了全面建设现代化强国的新征途,追求高质量发展成为新时代国家发展的主旋律。在人口老龄化加速发展和人民群众期盼过上更加美好生活的条件下,只有高质量的养老服务才能满足老年人的需要,这是国家发展进步的客观标志,也是需要政府与社会各界共同妥善应对的巨大挑战。

然而,我国养老服务发展还相对滞后,这种滞后性不仅表现在总量供给不足、结构失衡上,而且表现在服务质量不高上。养老服务总量供给不足,正在减损老年人特别是失能、高龄、空巢老年人的生活质量;养老服务质量不高,则使老年人在享受机构养老服务、社区养老服务或者居家养老服务时仍然充满后顾之忧。因此,如何提高养老服务质量既是关系老年人能否安享有质量的晚年生活的大事,也是能否真正化解老年人及其家庭成员后顾之忧、增强老年人安全感的大事。

我认为,在加大养老服务公共投入并尽可能带动市场主体与社会主体投入以增加养老服务供给总量并优化其结构的同时,应当着力提升养老服务的质量。在这方面,需要着重解决三个关键问题。

一是需要建立相应的养老服务标准体系。尽管由于我国城乡之间、地区之间的发展不平衡,不同层次的老年人的诉求也会有较大差异,要制定全国统一的养老服务行业标准在短期内并不现实,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不要服务标准。而是应当确定全国养老服务标准的底线,并倡导养老机构与养老服务行为制定和不断完善自己的养老服务标准体系,包括确保养老场所的安全性、提升服务人员的基本素质、规范养老服务的基本流程,以及推崇人性化服务,维护老年人应有尊严,等等。在此基础上,再建立完备的标准体系。

二是需要有合格的养老服务专业护理人员。我国老年人群体规模庞大,且老龄化与高龄化并行,并伴随着家庭保障功能持续大幅度弱化与人口高流动性等时代特征,谁来为中国老年人养老已经成为一个十分重大的现实问题。要解决这个重大问题,必须大力开发和持续打造一支以百万、千万计的合格护理人员队伍,养老服务人员至少应当具备起码的职业道德,掌握相应的服务技能和懂得应急情形下的处置方法,并能够熟练运用。为此,除了依循传统思路持续加大青年专业人才培养力度,还需要大力挖掘老年人力资源促进以老养老,同时提升家庭成员的服务及护理技能,激发老年人自立自强,只有多管齐下,才能真正化解我国老龄化向深度发展对护理及服务人员的需求。在这方面,养老机构无疑具有重大责任,不仅需要努力使自己的工作人员合格称职,而且应当将高质量的服务送入千家万户,最终带动整个社会的养老服务质量提升。

三是要营造有利于提高养老服务质量的政策环境。如对民办养老机构以“人头+年头+质量综合评估后”的以奖代补,调动养老机构提升养老服务质量的积极性,并形成相应的内生动力;再如政府给予的各种优惠政策,包括土地、房屋租赁、税收及相关费用减免、金融支持、财政资金购买服务等,应当遵循优者优先原则等。

围绕上述三大焦点问题,我们应当做什么?

首先,推动养老服务标准建设。国家应当确定养老服务的最低标准,关键是确保养老服务的安全性,提供服务基本规程,维护老年人的尊严;倡导养老服务行业制定超过最低标准的适度标准,不单是一个行业组织,而是不同地域、不同养老机构自发组成的行业性组织如联盟的形式,开发自己的养老服务标准体系;鼓励和支持先进养老机构形成优质标准体系,发挥引领效应。

其次,开展大规模的养老护理人员教育与培训。应当将养老服务专业人才培养列为职业教育的重中之重,同时有序推进养老服务高等教育发展。此外,还应当将养老服务人员技能培训置于就业培训、失业者培训的优先位置,运用财政资金、就业基金、失业保险基金等公共资源推进机构培养,造就一支素质不断提升的养老护理人员队伍。

再次,尽快调整现行相关政策,实行精准支持、精准引导。此次论坛将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与高质量发展列为主题,就是为了提升全社会对养老服务质量的关注度,促使学术界加强养老服务质量问题的研究,推动养老机构自觉提升服务质量。

(作者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中国社会保障学会会长、中国人民大学教授)


坚持创新驱动实现医养结合养老模式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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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士俊

医养结合是整合医疗资源和养老资源,将老年人的健康管理和生活照料融为一体,以提高老年人养老服务质量的新型养老模式。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问题的加剧,医养结合养老模式对于社会发展越来越重要。

国家对医养结合养老模式出台了很多相关政策:2013年,国务院发布《关于加快发展养老服务业的若干意见》,要求探索医疗和养老相结合养老模式;同年,国务院发布《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鼓励医疗机构和养老机构合作,将健康理念融入到养老服务中。2015年,国务院联合民政部等10部门颁布《关于推进医疗卫生与养老服务相结合的指导意见》,是医养结合的指导性文件;2019年,国家卫健委老龄健康司颁布《关于深入推进医养结合发展的若干意见》,对医养结合支持保障措施方面做了进一步说明。近日,国家卫健委会同民政部、国家中医药局出台《医养结合机构管理指南(试行)》,明确了六个方面的内容,如机构基本要求、医疗服务及养老服务管理要求、运营管理要求、安全管理等。

这些文件对医养结合建设中的重要问题提出了宏观指导,但具体执行标准和实施路径尚待研究,如规模、数量、人员、服务内容、水平、费用标准以及长期护理保险规范的建立等。当前,我国老龄人口面临“未富先老”老龄化与经济水平不相适应 、 “未备先老”社会普及率差 、“空巢老人”现象突出、高龄化趋势明显、家庭养老负担加重,抚养比高、养老方式与实际需求不匹配等问题,医养结合养老模式方面同样存在政策、人才、设施、财政投入、督查机制及医疗机构动力不足等问题。

针对以上问题,要深刻挖掘医养结合养老模式的服务内涵,包括服务宗旨(让老人有尊严的生活)、服务主体(即服务提供方);服务客体(即服务对象);服务内容(生活照料、营养膳食、健康管理、医疗康复、心理慰籍、文化娱乐等);服务方式(医养结合养老模式);医养结合的管理体制、机制 、制度、规范、规定等,重点关注满意度、持续质量改进和经济效益,坚持创新驱动,从三方面实现医养结合养老模式高质量发展。

首先,要以健康为中心,创新医养结合发展理念。坚持创新发展、开放发展、协调发展、绿色发展、共享发展的理念,把健康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将促进健康的理念融入政策制定实施全过程,加快形成有利于健康的生产、生活、环境和经济社会发展模式。

其次,坚持医养结合养老模式体制机制创新,探索建立独立运行的医养结合主管机构,完善医养结合方面的标准体系, 建立“以责任为导向”的合作机制,建立有效的“医疗、医药、医保、医养”联动机制和有效的激励机制,建立相关监管机制,建立政策执行落实、监督考核的推进机制。

第三,坚持医养结合养老模式服务创新,探索多层次多样化服务;制定老年人健康评估标准,护理服务分级标准,失能评估标准、评估工具,确定服务机构和服务内容,制定服务质量标准和评价办法。鼓励实行第三方评估,既为推行政府购买服务提供依据,又对养老服务机构提供的服务进行评价和监督。构建和谐的人文环境,开展形式多样的活动;加强医养结合养老服务人员的人文关怀教育和培训;加强医养结合的信息化建设。

最后,坚持医养结合养老模式技术创新,转变为以患者为中心的个体化医疗保健服务,强调整体性、系统性和多学科协作,注重医疗保健服务和健康管理的连续性,重视老年人的健康评估。 发展现代老年医学,注重适宜技术应用,加强合作,关注老年人群机体功能的发挥和参与社会活动的程度等。

(作者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原院长)


发挥中西医结合在“医老养老”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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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竞成

提高“一个认识”——提高对中西医结合在“医老养老”工程中重要性的理解和认识水平。

大量慢性病老人、失能和半失能老人,以及由于机体功能衰退正在成为失能和半失能老人的高龄人群的出现,正在给国家和社会带来严峻挑战。如何让这类人群不易生病、生小病、晚生病,让他们健康衰老、延缓衰老,甚至在老有所依、老有所养的同时还能老有所为,必须依赖医学力量,发挥中医、西医所长,发挥中西医结合的综合优势。

构建“两大体系”——构建中西医结合“医老养老”的学科体系和临床体系。

一是加大中西医结合与“医老养老”的研究力度和学科建设力度。加强中西医结合与“医老养老”的结合,投入经费、精力,从学科角度全面整理和挖掘中医、西医、中西医结合关于“医老养老”的系统知识,加快中西医结合“医老养老”领域医生、护士和研究人员的培养,加大中西医结合学科、老年病学、老年科学及“医老养老”相关学科的建设力度,构建完整的中西医结合“医老养老”理论体系;二是基于临床,以临床问题为导向,深入总结传统中医学和现代医学临床上关于“医老养老”的经验、技能、方法与手段,构建面向临床的中西医结合“医老养老”的实践体系,切实强化中西医结合在防治老年病、促进我国“医老养老”事业发展的重要作用。

实施“三个推进工程”——让中西医结合的理念和实践推广到“医老养老”的各大实体机构,让中西医结合与这些实体实现真正的对接,取得中西医结合在“医老养老”战略中的系统成效。

一是进医院工程。推进中西医结合“医老养老”的理念和实践在医院的深化和提升。一方面,医院要加强在中西医结合医治老年病、预防和延缓衰老、促进老年人健康管理、提升老年人护理水平等方面的内涵建设,另一方面,要发挥专业优势,加强对养老院、社区、家庭的联系和指导,帮助他们提升“医老养老”意识,普及简单实用的医养知识和技能,发挥好医院在“医老养老”中的引领作用。

二是进养老院和社区工程。推进中西医结合“医老养老”的理念和实践,通过养老院、社区等平台予以普及推广。相较于医院专业化的“医老养老”水平,养老院和社区“医老”能力非常有限,“养老”能力也有待提高。但是其作为老年人聚居和活动的主要场所,是“医老养老”知识普及和实践的重要载体,其“医老养老”的能力和质量反映着我国“医老养老”的整体水平。鉴于中西医结合防治老年疾病和“医老养老”的医学优势,建议把中西医结合诊所/小型医院覆盖到每个具有一定规模的养老院和社区,通过养老院和社区,让中西医结合“医老养老”的理念和实践得以普及、推广和应用。

三是要进家庭。推进中西医结合“医老养老”的理念和实践,深入家庭和老人自身群体,这是“医老养老”工程的“末端”,又是“医老养老”最为关键和最具活力的部分。“进家庭”的实现途径主要有三:一是作为家庭和个人,要主动顺应当前“互联网+”和人工智能技术快速发展的新形势,积极主动汲取科技的力量为家庭和个人的“医老养老”服务;二是借助相关检测设备,进行及时检测和了解,对老人的健康状态及时识别、评估,做到未病先防;三是积极践行生活化、生态化的养生保健方法,注重完善“大中医”治未病服务的内容,发扬四时养生、食疗养生、情志养生、保健养生、运动养生等传统中医学的养生之道,从而增强老年人抵抗力,实现少生病、生小病、晚生病的目标,以健康的体魄,良好的心态,助力“医老养老”工程和“健康中国”建设。 

(作者系复旦大学中西医结合研究院院长、附属华山医院中西医结合科主任)


以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促进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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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丹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已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在养老服务领域,广大老年人对美好晚年生活的需要,与养老服务业发展不平衡不充分之间的矛盾还比较明显。为了推动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满足广大老年人及家庭多层次多样化的养老服务需求,国家提出了健全以居家为基础、社区为依托、机构充分发展、医养有机结合的多层次养老服务体系的工作目标。结合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精神,深入推动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促进养老服务高质量发展,是总会事业发展中心持之以恒、扎实用力的方向。

标准化建设在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中具有重要意义

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重点是服务和管理,做好服务和管理的基础是标准和规范。从实践来看,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的目的是运用标准化原理、方法和手段,促进养老服务的技术和管理进步,使养老服务活动科学化、程序化、规范化和文明化,以提高服务质量和工作效率,使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获得最佳运行秩序和经济社会效益。

养老服务标准化有助于满足老年人对晚年美好生活的需要。养老服务一切应“以老人为中心”。老年人的养老服务需求,主要包括生活照料、医疗健康、养老护理、精神文化、权益维护和安宁疗护等六大方面。推动养老服务标准化,就是将老年人的养老服务需求,转化为养老企事业单位和从业人员必须去理解和实现的服务内容和工作要求。老年人对养老服务接受不接受、满意不满意、高兴不高兴,是检验养老服务质量好坏的根本标准。因此,制定养老服务标准,必须要广泛征求老年人意见,并在实践中不断修订和完善,以满足老年人多层次多样化的养老服务需求。

养老服务标准化有助于推动养老服务业的可持续发展。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关键在标准化。标准化是一种科学化和现代化的管理方式,可以帮助国家和企事业单位对有限资源进行合理化匹配,帮助相关单位实现可持续发展,进而推动整个行业实现高质量发展。在养老领域,可以通过制定和实施养老服务相关标准和规范,实现养老服务资源的有效整合和充分利用,实现社会养老服务资源的优化配置,同时降低社会成本,产生最佳的社会经济效益,推动养老服务业的可持续发展和高质量发展。

养老服务标准化有助于完善我国的社会保障体系。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是党和政府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建立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保障体系的重要内容之一。推动养老服务业标准化建设,有利于政府监管部门以相关标准和规范为依据,引导养老服务需求的发展,同时对养老服务供给方进行质量评估和行为监管,督促提升养老服务水平,推动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从而推动完善我国社会保障体系。

以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促进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

近年来,我国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处于快速发展阶段,标准化建设总体水平持续提升,全社会标准化意识不断提高。但是,与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要求相比,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还存在明显差距,具体表现在养老服务标准体系有待完善、养老标准的数量和质量都有待提高、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管理与保障机制尚未健全等方面,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的工作任务依然艰巨。

进一步完善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的顶层设计。当前,党中央正在带领全国人民制订完善《十四五时期国民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规划纲要》。我们要认真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相关重要讲话和指示批示精神,贯彻落实党中央和国务院印发的《国家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中长期规划》及相关重要文件,围绕“十四五”时期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总目标,调整完善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的顶层设计,力争建设符合养老服务高质量发展要求、涵盖不同养老服务模式、养老服务主要内容和核心要素、养老企事业发展及行为监管等内容的养老服务标准化体系。

加快制定完善养老服务体系各项标准规范。结合我国养老服务发展现状与趋势,应从老年人能力状况评估、养老服务模式、养老服务内容、养老机构管理等四个维度,完善相应标准规范。特别是要加快完善直接影响老年人对养老服务满意度的标准规范,包括医养结合、精神文化、权益维护、志愿服务、服务监管与机构评价,以及居家社区养老服务等方面,满足养老服务领域日益增长的标准化建设需要。

加大已出台养老服务标准规范的执行力度。标准规范制定后,重要的是落地执行。为了执行好已出台的养老服务标准规范,必须加强培训,同时加大监管力度。要提高养老企事业单位和从业人员对养老服务标准的认知水平和执行能力。特别是要通过给予政策性补贴、减免相应税费、核定机构等级、完善服务价格调整机制等方式,弥补标准化建设对养老企事业单位带来的发展成本,从而调动广大养老企事业单位的积极性,通过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推动养老服务高质量发展。

发挥社会组织在养老服务标准化建设中的独特作用。各类社会组织是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政府有关部门在推动制定养老服务基础标准、鼓励企业制订企业特色标准的同时,还要鼓励养老服务相关行业组织,制定相应行业标准。要鼓励群众团体及相关社会组织,研究制定公益性养老服务标准规范,要鼓励相关专业学术团体,参与制定更加科学可行的标准规范。通过社会组织的广泛参与,不断完善养老服务标准的层级和内容,更加有效地满足老年人多层次多样化的养老服务需求,进而推动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

红十字养老服务标准化的探索与展望

多年来,中国红十字会总会事业发展中心联合中国社会保障学会等专业组织,认真研究养老服务国家标准,积极开展曜阳养老标准培训应用工作,并尝试制定曜阳养老系列品牌标准。2019年,中心联合学会,为养老机构制定了具有人文关怀和医养结合特色的曜阳养老标准,编撰出版了指导丛书一套三册,分别是《曜阳养老机构建设与管理指南》《曜阳养老机构服务规范》《曜阳养老机构员工手册》。目前,这套指导丛书已经成为事业发展中心开展曜阳养老培训的专门教材,得到了业界同行和养老院长的一致好评。

“十四五”时期,中心将持续加强曜阳养老标准建设与应用推广工作。一是组织制订《曜阳养老机构分类分级标准》,开展曜阳养老机构等级评估工作。二是组织制订《曜阳介护士职业技能标准》,助力养老护理员技能提升和职业发展。三是制定红十字曜阳养老志愿服务相关标准,规范养老志愿服务相关活动。四是利用中央彩票公益金专项经费,积极开展养老服务与管理相关标准的培训工作,推动相关标准的贯彻落实。五是根据形势的变化和工作需要,修改完善曜阳养老相关标准,力争形成体系,持续打造曜阳养老公益品牌。

时代在发展,观念在改变,技术在创新。对养老服务来说,永远不变的是“老人至上”的服务理念,永远不变的是以需求为导向、持续推进标准化建设的发展方向。我们要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主动适应养老服务业发展的新形势和新要求,建立完善满足多层次多样化养老服务需求的养老服务标准体系,共同为推动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作者系中国红十字会总会事业发展中心主任、中国社会保障学会养老服务分会名誉会长)


养老服务标准是一个多层次标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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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连斌

近年,国家有关方面制定出台了养老方面的不少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民政部曾经规划要制定126项养老服务标准规范。同国际相比,从养老服务发展的现实需要来看,目前我们在标准化方面还存在不少欠缺,不少需要制定的标准规范还没有完成。

但是,养老服务并非一般性服务行业,标准化也不能如流水线作业一样,为老年人提供统一的、事先预设好流程的服务。要为具有多样性、多层次性、个性化需求的老年人提供差异化的服务,其前提是对老年人及其服务需求分类分级,不能“一刀切”,搞绝对统一标准。

从养老服务机构的建设标准来卡,一些基础性标准和要求是所有养老机构都必须遵循的,比如消防、卫生、安全防护等。但是,入住老人的类型不同,如以失能失智老年人为服务对象的养老机构,与以自理老人为服务对象的养老机构,建设标准就应该有很大区别。因此,设施设备的标准化、养老产品设计和生产的标准化,以及服务流程的规范化等,除了必须遵循一些基础性、共同性的规范要求外,也应该根据服务对象的不同,制定和实施不同标准与规范。

养老服务标准是一个多层次标准体系

从国家标准来讲,应该有一个相对低要求的标准。因为我国国情复杂,各个地区之间差异明显,需要统筹兼顾不同地区、不同类型养老服务机构和企业。因此,国家标准只能是一个最低要求的标准。

从地方标准来讲,相对欠发达的地区,直接使用国家标准就可以;但相对发达的地区,可以制定和实施地方性标准,因为这些地方比较发达,老年人对养老服务的要求比较高、支付能力也比较强,这些地方养老服务的水平相对比较高,所以制定的地方标准应该高于国家标准。

从养老机构和企业来讲,同样不赞成所有养老机构和企业都搞一套自己的标准,因为我国现有养老服务机构和企业大多规模较小,服务内容大同小异,服务对象也没有严格限定,适用国家标准或地方标准就可以。但是,规模相对比较大的,尤其是内部分区设立老年公寓、养老院、护理院、临终关怀机构等接续性养老服务机构的,或者严格定位于服务某一特定类型(如失能、失智、精神障碍)老年人的养老机构,或者其功能定位明确为只是提供特定类型服务(如医疗护理、辅助器具生产和经营等)的养老机构或企业,可谓我国养老服务行业的领先者,属于行业标杆,其制定和实施的标准不仅应该高于国家标准,也应该高于地方标准,应该是养老服务标准化体系中的最高标准。只有这样,才能引领我国养老服务业发展的方向。

标准化目的是提高养老服务质量

高质量发展,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十四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基调,也是一个基本要求。以往我们要解决“有”和“没有”的问题,今后我们要解决“服务质量好、水平高”的问题,更好满足老年人多样化、多层次养老服务需求,让老年人及其子女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显著提高。标准化的目的,正是为了促进养老服务高质量发展,提高养老服务质量。

养老服务事业的高质量发展,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养老服务业的持续、稳定、健康发展。目前,我国约有3万家养老机构,超过一半是民办养老机构。但从众多学者和机构的调研数据看,整个养老机构中,大约1/3处于亏损运营状态。真正实现赢利的只占1/5左右,近一半养老机构处于基本持平状态,而且所谓赢利,实际上也只是微利。养老服务业有其特殊性,投资于养老机构挣不了大钱。但亏损机构占如此之高的比重,说明养老服务业的持续、稳定、健康发展是存在问题的。

解决这一问题,一方面,政府对养老服务业的财政支持,包括各种补贴、补助、奖励等,要更加精准化,把有限的财力用到刀刃上,发挥四两拨千斤的作用;另一方面,养老服务从业者和专家学者要认真研究中国养老服务的经营模式、运营模式,走出一条中国特色的养老服务业发展之路。

二是需求与供给的均衡配置。当前主要问题在于,许多有需求的养老服务没有相应供给,有供给的养老服务却没有需求,或者超过需求,有需求也有供给的,因为信息不对称,需求找不到供给,供给找不到需求。所以,供给不匹配、供需相互脱节,这是目前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

养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必须解决好供需不匹配、相互脱节的问题。解决这一问题,现在已有较好技术手段,如互联网、大数据、物联网等,要大力发展“互联网+”养老。

三是有效需求得到有效满足。首先要避免一个误区,只要谈到养老服务需求,就拿老年人口数来计算,60岁及以上、或者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有多少,这样计算是没有意义的。因为绝大多数60多岁的老年人,身体都很健康,不仅完全能够生活自理,而且很多人还在为经济社会发展继续作出自己的贡献。我们讲的满足老年人养老服务需求,是有效需求,特别是刚性需求。老年人的养老服务有效需求,特别是刚性有效需求,能否得到有效满足,这是衡量高质量发展的一个很重要标准,也是促进养老服务高质量发展的出发点、落脚点,当然也是我们努力的重点。

要解决这一问题,必须进行扎实的调查研究和精细化的分析,真正把老年人的有效需求搞清楚。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在养老服务领域的直接表现,就是老年人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与养老服务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养老服务是特殊的服务,不能简单的以供给引导需求,绝对不能是社会能够提供什么样的养老服务,就让老年人被动地接受什么样的养老服务,而必须是需求引导供给,有效需求得到有效满足。

(作者系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教授、中国社会保障学会养老服务分会会长)


努力破解养老服务面临的三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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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宏

近年来,我国养老服务业取得了较大发展,建立健全以居家为基础、社区为依托、机构为补充、医养相结合的养老服务体系,养老服务开创了新局面。但总体来看,养老服务市场活力尚未充分激发,养老服务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还很多。

努力破解失能半失能老人的照护难题

2019年3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推进养老服务发展的意见》,明确提出,要“建立健全高龄、失能老年人长期照护服务体系”,充分发挥公办养老机构及公建民营养老机构兜底保障作用,重点为经济困难失能老年人、计划生育特殊家庭老年人提供无偿或低收费托养服务。

一是国家用于社会福利事业的彩票公益金,到2022年要将55%的资金用于支持发展养老服务,对接受经济困难的高龄、失能老人的养老机构,不分经营性质按入住上述老年人数量享受运营补贴,入住上述老年人按规定享受养老服务补贴。近年来,一些地方对居家失能老人发放服务补贴,这个做法应全面推广,并相应提高补贴标准。

二是将养老服务纳入政府购买服务指导性目录,以省为单位制定政府购买养老服务标准,重点购买生活照料、康复护理、机构运营、社会工作和人员培养等服务,让高龄和失能老人晚年过上既体面又有尊严的生活。

三是鼓励社会组织、慈善机构开展特殊募捐活动,将所捐钱物用于养老机构失能老人和居家失能老人。2012年开始,中国红十字会总会事业发展中心连续开展“关爱失能老人行动”,获捐钱物达2亿余元,全部用于失能老人,得到各方肯定。国家应大力支持相关社会组织、慈善机构开展此类活动。

意见要求,“确保到2022年在保障人人享有基本养老服务的基础上,有效满足老年人多样化、多层次养老服务需求,老年人及其子女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显著提高”。这些要求和举措,对于广大高龄和失能老人及家庭来说是一个福音。

努力破解养老服务从业人员社会困境

据估计,我国现有养老机构20万左右、护理人员30万左右,护理人员缺口多达1000余万人。2016年至今,约有150余所高职院校开办养老护理和管理专业,在校生5000人左右,因为“两低一高(工资收入低、社会评价低、劳动强度高)”,毕业后流失率达50%~70%。为此,要从以下三方面着手,努力破解他们的社会困境。

一是提高养老护理员工资水平,增强他们的获得感。据调研,我国东部地区养老护理员的平均工资,每月约四五千元,中西部地区更少,但与当地平均工资水平存在较大差距。我们不能只管责任感强不强,不问获得感低不低。一定要提高他们的工资收入,至少不低于同种类服务员工资收入。

二是提高养老护理员工作能力,增强他们的成就感。制定养老护理员职业技能定级标准,按能力和资历定级和升级并与收入挂钩。开展职业技能培训和比赛,对获奖者按规定授予全国和地方技术能手、养老服务先进集体和个人等称号,肯定和褒扬他们的工作成就。

三是提高养老护理员社会地位,增强他们的荣誉感。对于优秀养老护理员的事迹,要在主流媒体上广为宣传,让人们知道他们的辛苦奉献,得到全社会的理解和尊重。

努力破解养老服务城乡二元结构

我国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但不是发达国家。我国工业化进程不仅起步晚,而且是以城带乡、以点带面逐步开展的。因此,我国城乡二元结构还远远没有得到解决,全国现在约有69万个行政村、300万个自然村,养老服务二元结构更明显。城市养老服务做得比较好,养老服务体系逐步建立和完善。农村比较差,还处在“养儿防老”阶段,养老服务体系还在起步阶段。

10余年来,党中央非常注重解决城乡二元结构问题,从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到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从城乡一体化发展到实施城乡融合发展战略,许多农村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但由于历史、地理、经济等原因,农村养老服务明显滞后。全国2.5亿老年人,据估计农村至少1亿左右,只有敬老院供孤寡老人养老。大多数农村,老人居住分散化、活动分层化,意外风险增多,事故时有发生,实在令人痛心。国务院意见强调,在改善农村敬老院的基础上,大力发展政府扶得起、村里办得起、农民用得上、服务可持续的农村幸福院等互助养老设施,针对农村养老难题提出解决方案,值得期待。

在广大农村,怎样建立全面的养老服务体系是一个长期课题,也是当前我国的紧迫课题。随着乡村振兴和城乡融合发展战略的不断推进,这一问题才会逐步得到解决,养老服务才会走上高质量全面发展的康庄大道。

(作者系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人民日报社原副总编辑)


努力提升中国养老服务业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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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宁

随着中国工业化、城镇化、现代化进程,中国社会从物质形态到社会形态,再到精神文化形态,都发生了历史性巨变。这些深刻变化,为中国养老服务业提供了更好的物质基础与条件,也提出了严峻挑战。

中国自新世纪伊始正式迈入老龄化社会,那时我国65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比重为7%。20年后的今天,中国65岁及以上人口几乎翻了一番,目前已经接近了总人口占比的14%。据测算,今年底我国老龄人口将达到1.8亿。不久前,中国发展基金会发布的《中国发展报告2020:中国人口老龄化的发展趋势和政策》指出:人口基数大、发展速度快是中国人口老龄化的典型特征。另外,高龄化也是中国老龄化的一个重要特征。据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2010年我国已有1904万名高龄老人。

从社会角度观察,中国的老龄化与工业化、城镇化进程同步。工业化、城镇化进程导致大量老年人脱离传统乡村进入城镇,生活圈子从原有的大家庭、家族聚居变成了小家庭、核心家庭。这种变化深刻改变了中国千百年来老年人的赡养模式。

中国工业化、城镇化、现代化进程给中国养老服务业带来了全新的环境和要求,这是社会化养老,养老社会化是历史大趋势。经过多年努力,特别是进入新世纪的20年来、进入老龄化社会的20年来,中国养老服务业的总体面貌发生了历史性改观。中国正在形成世界上最大的养老服务业,前景光明,充满希望。

未来25年是中国要养老服务业和养老产业发展的关键时期。这一时期中国城镇人口将达到最高峰,老龄化也进入高潮期,经济社会发展与养老服务之间将形成突出张力。未来四分之一个世纪,中国养老服务业的关键与核心议题就是提高养老品质。社会化是工业化、城镇化、现代化进程中养老服务业的根本出路。没有养老社会化,中国人的晚年就注定不是金黄色的,对大多数老人来说会没有那片“金色的池塘”。而养老社会化就取决于养老服务业的品质,品质决定养老社会化的成败。

中国养老事业品质提高的关键与出路,在于慈善精神与市场理性的结合。40年改革开放和工业化、城镇化进程,深刻改变了中国的社会结构,造就了世界各国中最大的“中等收入”群体。这个巨大且正在继续增加的群体,是中国养老服务业最大的潜在对象。

党的十九大报告把“城乡居民收入增速超过经济增速,中等收入群体持续扩大”列为我国未来社会发展的重点。世界银行对中等收入给出的标准是:成年人每天收入在10~100美元。如果按照美元兑人民币1∶7的汇率保守计算,世界银行的中等收入标准即为年收入2.5万~25万元人民币。一般认为,我国属于世界银行标准之内的“中等收入”家庭人数已经达3亿之多,仅从这一数字上看,中国所谓“中等收入”群体的人数已经接近世界上头号强国美国的国民人数。但实际上,中国中等收入群体中,真正拥有经济剩余和财产盈余的比例并不高。根据有关研究,可将我国中等收入群体进行四类划分,即富豪家庭、富裕家庭、上中产家庭、中产家庭。其中前三类属于富裕家庭,即家庭财产在500万元以上,年收入在50万元以上。这类人口约占我国中等收入群体的25%,人数约7500万。如果按全国老龄人口同比例计算,这一富裕群体中的老年人至少在1000万以上。

我认为,我国富裕家庭中,约1000万的65岁以上老年人是中国养老服务品质升级的潜在基础条件。只有这一富裕老年群体进入了社会化养老服务体系,才能从根本上提升中国养老服务品质,形成示范效应,进而营造出中国人社会化养老服务的新观念,对发展社会化养老服务业形成带动作用。

怎样提升养老服务业的品质?应该坚持和实行三项原则,即:慈悲情怀、公益之心、市场观念。发展养老服务业的出发点是慈悲情怀和公益之心,但发展养老服务业的落脚点要落在充分采用市场机制——让养老市场发挥作用,通过高端养老提高养老服务业的品质,以高端养老改造养老服务业的品质,带动养老服务业的整体升级。

百善孝为先。中国古人的人文关怀,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要与时俱进。过去老人颐养天年的福气是有孝子在床前。提升养老品质就是造就大批专业化、职业化、社会化的“孝子”。未来孝顺的观念,应该是供养父母进入高端养老院,就像父母把儿女送进优等学校。我们要打造养老服务业的“景山小学”“人大附中”“北京四中”,以此提升中国养老服务业的品质,促进中国养老服务的高质量发展。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院政治学研究所党委书记、研究员)


网络智能技术时代为老人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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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星

毋庸置疑,互联网技术的快速迭代,方便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但是,也有不少老人的日常生活因此遭遇障碍:购物,不收现金或现金不找零;出行,到火车站买不到票、路边招手打不到车,去景点无法网上预约;看病,到医院挂不了号,“健康码”成为老人出行的拦路虎……蓬勃发展的互联网浪潮中,打破了老人花了一辈子时间才熟悉的社会规则和生活习惯,让他们变得无所适从,其主要原因有三。

一是互联网技术的发展,没有兼顾“技术先进性”与“操作傻瓜化”。软件不贴心,硬件不完善,许多“老人机”只能提供最基本的通话和短信功能,不能接入网络,先进的APP功能让老人眼花缭乱,银行的自动柜员机操作也相对复杂。

二是各行各业在走“互联网+”发展之路时,没有考虑可能跟不上的人群。许多服务项目在推进“互联网+”时,没有保留或过少保留人工服务窗口;一些提供服务的方式更新太快,且没有留下过渡期或过渡期过短;相应基础设施建设滞后或不够完善。

三是子女陪伴老人的时间有限,指导老人缺乏耐心。空巢老人没有子女陪伴指导;有些老人虽非空巢,但子女没有时间或很少有时间陪伴指导;有些子女指导老人时缺乏耐心,不理解老人受制于大脑和身体机能衰退,学习很难或者根本就学不会。

帮助老人克服这些障碍,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着手:

一是开发“适老化”智能服务软件。高技术产品开发应充分考虑老人的特点和需求,既追求技术的高端实用,又不忘操作的“傻瓜化”。对“适老化”智能服务软件的开发、老人家居的无障碍化改造、智能化器械的开发与生产,给予一定的政策扶持和财政支持。

二是在推进社会服务信息化的同时,适当保留部分人工服务。所有的公共服务项目必须保留人工服务通道;其他服务项目应保留适当人工服务通道,将帮助老人克服智能技术障碍纳入“老年福利”和公益事业。考虑到某些老人的实际困难,可以借鉴解放初期“扫盲”的经验,开展老人信息化培训。

三是将其纳入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的重要内容。养老服务机构可与社区合作,共同申请政府购买服务项目,帮助居家老人学习必要的智能技术,实施老人家居的无障碍化、智能化改造。

(作者系中国社会保障学会监事、南京大学教授)


本版图文由中国红十字会总会事业发展中心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