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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历史的迷雾

——记辽宁沈阳收藏爱好者王俊和他的红十字情缘

打印本页 2017-5-9 8:16:21 来源:中国红十字报 查看本版面


■  记者   王达

从1904年大清红十字会的赈济咨文,到民国名士田北湖写给政界要员秦效鲁的红十字会免资信封;从抗美援朝战争中颁发的各类红十字徽章,到记录中国红十字运动历史进程的1500余件珍贵史料、照片……5月5日,初夏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满柜满屋的藏品上,百年来风起云涌的中国红十字运动史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让时光凝滞的人,是辽宁省沈阳市收藏爱好者王俊。曾是一名古玩商的他,近20年来矢志不渝地专注于红十字收藏,目前已收集各类红十字徽章、实物、史料、照片等1500余件,并按相应时期进行了归纳整理。而他的终极目标,是建立一座红十字博物馆,用一件件实物向世人讲述红十字运动在中国的跌宕往事,以及那面跨越种族、国界、信仰的人道旗帜,在那个炮火连天、颠沛流离的特殊年代里的传承与坚守。

一次偶遇,结下了一生的缘分

一枚做工精美、品相几乎完好的铜质珐琅中国红十字会团体会员证章,是王俊与红十字收藏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15年前,王俊涉足收藏界不久,一位朋友给他打来电话,称在沈阳北市场附近一处摊点发现一枚徽章,但不知道属于哪个时期,可能很有价值。次日清晨,王俊和朋友早早赶到这家摊点,与摊主讨价还价,最终花费700元买下了这枚徽章。

徽章入手后,王俊非常欣喜。“铜质珐琅十分精美,徽章中间的红十字颜色明艳大气,外圈上部文字‘中国红十字会’,下部文字‘团体会员证章’,级别很高,规格较大。"王俊说,这在收藏界是很有价值的东西。

“搞收藏,不仅要看藏品的质量、品相、价值,还要了解其背后的渊源,这样才能掌握真正的收藏价值和文化内涵。”为了找到这枚徽章的出处,王俊翻阅史料反复求证,与专家探讨交流,最终确定其应为民国早期中国红十字会颁发给团体会员的身份证明,时间约在1912年至1928年,目前存世极为稀少。王俊曾在200多个收藏群中发起藏家“对对碰”,但都没有发现同款。

不经意间就收到了一枚“孤品”,这让王俊对红十字收藏产生了极大兴趣,而一来二去翻阅红十字运动史料,也让他对红十字运动有了更多的了解和认同,他决定把收藏重心转移到红十字收藏上,一点一点把散落在民间的红十字运动珍贵史料、印记都拾掇起来。

一件爱物,十年前便一掷千金

王俊收藏的1500余件藏品中,最贵的一件是北京大学历史学教授田北湖写给时任中华民国临时政府锡金军政府总司令、后任孙中山秘书秦效鲁的大清辛亥年红十字会免资信封,十年前花费15万元购得。

“这件免资信封的珍贵之处,在于它具有两方面重要意义。”王俊解释,其一,说明当时政府已经对红十字会非常重视,为其提供免资信封即为佐证;其二,写信人、收信人都是学界、政界的知名人士,说明红十字会深入人心,社会影响力很大。

王俊珍爱的另一件藏品,也是一封信函,由中国国际红十字医疗队于1951年7月从朝鲜前线寄给广州市一位名叫朱炳松的先生,8月3日抵达广州。

“认真分析这个信封,也能发现很多有价值的信息。”王俊说,信封贴有1950年朝鲜发行的1分邮票两枚,但邮戳并非邮局盖销,而是中国国际红十字医疗队公章,说明该信不是通过当地邮局邮递,而是通过军邮局或医疗队捎带回国,再从北京寄往广州。

“通过此封的艰难投递之旅,我们能够从侧面了解到中国国际红十字医疗队在朝鲜战场的情况,也让我们见到了中国国际红十字医疗队的两枚公章,非常难得!”王俊说。

为了把散佚民间的珍贵史料集纳起来,王俊费尽心机,通过中间人介绍、网络换售、拍卖等渠道寻找藏品线索,仅中介费就花费不少。2016年,王俊花费3800元收到一枚红十字会分团印章,付给中间人的介绍费便高达500元。

一生所愿,开一间红十字博物馆

“早些年什么都收,后来藏品多了,眼界高了,对红十字运动史了解也比较深入,就只收精品。”王俊回忆,某次对手头拥有的500余枚徽章进行筛选,一次就筛掉了近300枚,“大多是与红十字运动关系不大、属于医疗服务方面的徽章,就没有继续留在手上。”

精挑细选留下的200余枚徽章中,王俊最中意的是一组抗美援朝时期的红十字徽章,包括中国红十字会国际医疗服务队纪念章、抗美援朝担架队纪念章、天津市抗美援朝志愿医疗队纪念章、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颁发的抗美援朝优秀工作者纪念章等。

“通过整理中国红十字运动发展史,按照每个时期对徽章、实物、照片等进行归集,拨开历史的重重迷雾,发现那个年代最闪光的东西,内心能够体会到一种由衷的快乐。”王俊说,这种内心收获的满足与快乐,就是众多收藏爱好者竭力追求的境界。

“对于藏品而言,我们只是过客,而它们存在的价值,是终有一天展示在世人面前,向人们讲述那个特殊时代的故事,让更多人理解红十字、追随红十字、信仰红十字。”王俊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