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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三重门”

——四川省红十字系统改革工作纪实

打印本页 2022/6/14 13:28:52 来源:《中国红十字报》 查看本版面

■  川红

2022年3月31日,四川省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四次会议通过了新修订的《四川省红十字会条例》。历时四年,四川省红十字事业深化改革跨越“三重门”,步入深水区。

突破“机制短缺之门”:从偶然到必然

改革是当前红十字系统最鲜明的特征。严格来讲,四川省红十字会改革发轫于2017年下半年。

2017年上半年,冉茂琴履新四川省红十字会,任党组书记、常务副会长。当年9月,省红十字会在广元市召开工作推进会,明确将救护培训作为重振主责主业的突破点。此前,由于连续多年主要重心是参与灾后恢复重建,全省红十字系统出现业态严重偏移,应急救护、人道救助以及“三献”工作长期处于低迷状态。

以救护培训重振主责主业,冉茂琴期待,通过该项工作把全系统的干部职工都“撬动”起来,克服红十字会组织不全、力量分散、难以成事的弱项,做大体量,打响品牌,以集体的“有为”放大事业的“大为”。

然而,把救护培训做起来,一靠人力,二靠财力。首要问题是钱从哪里来?其时正值《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发布,会党组敏锐地意识到,提高群众自我救护能力应是健康中国建设的题中之义。为此,会党组作出精准定位:将应急救护培训作为基本公共服务免费向社会提供,并积极争取公共财政资金支持。

这一策略的确定,直接将四川红十字会改革导向了与其他领域改革的不同路径。因为争取省级公共财政的支持,必须靠省红十字会的努力。与其他领域惯常的“自下而上”的改革路径不同,四川省红十字会改革走出了一条“自上而上、以上率下”的路径。

在多次汇报争取后,2018年初,省红十字会获得了省级财政较大数额的事业发展经费,主要用于向公众开放的免费救护培训,并首次向各市州下达培训目标任务。为加强政策引导和放大政策效应,省红十字会要求各级红十字会共同参与建立投入分担机制,并坚持省上承担大头,市县加以匹配。有条件的市县顺势而为,积极立项,争取地方财政的资金配套。

资金到位后,四川省红十字会又建立了基于精确数据统计的救护员培训、普及培训分类资金拨付激励机制,应急救护培训犹如雨后春笋,在全省轰轰烈烈开展起来。当年各级培训持证救护员超过15万人,接受普及培训的超过80余万人次,一年培训人数超过预定70万的目标任务。之后几年,全省培训人数连续多年保持在百万左右。

一拳既出,局面全开。在随后的改革中,省红十字会又陆续争取省财政支持建立了对造血干细胞捐献者的褒奖机制,对器官、组织和遗体捐献者的家庭慰问机制等。

“大规模的应急救护培训让全省红十字系统第一次认识到什么是主责主业,也第一次在非灾害年份中找到了存在感与方向感,感悟到自身的能力与潜力、价值与希望之所在。”一名基层红十字会负责人表示。

在培训学员中发展“三献”志愿者,在救护员队伍中建救援队、志愿服务队,各级红十字会在深耕救护培训中不断拓展“三救”“三献”业务。截至目前,造血干细胞捐献登记人数达到12万,人体器官捐献者登记32万并持续几年稳居全国增速较快的省份之一。2021年,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达到149人,一年的捐献人数比省红十字会成立以来捐献的总量还多。

随着核心业务规模的扩张,对资金的需求越来越大。四川省红十字会还不断强化自身筹资能力建设,2018年改组省红十字基金会,引进专业化团队,强化筹资能力建设,带动全省红十字系统主动开展社会筹资工作。全省红十字系统已实现在非灾害年份募集资金占比与财政资金占比的翻转,目前募集资金占比已达到60%以上。红十字事业的发展基本实现从主要依靠财政支持向财政支持与社会募集双支撑转变。

突破“队伍乏力之门”:从所有到所用

长期以来,全省红十字系统处于一种松散治理状态。省级对推进核心业务没有明确部署和要求,各地根据自身能力与条件,选择性、零星性地开展一些工作。全省红十字工作呈现出来的鲜明特征是“有盆景、无森林”。同时,不少县级红十字会尚未从卫生健康部门独立。

应急救护培训工作大规模开展起来后,不少地方反映无人可用,工作推进难现起色。为此,会党组作出决定,对两类人员进行系重点培训。一是举办高规格的领导干部读书班,系统性的对市、县红十字会会长、常务副会长进行培训;二是举办高等级的救护师资培训班,优选性的对市、县进行救护师资培训。前者的目的是提升市、县红十字会主要领导的履责意识,后者的目的是提升市、县红十字会的干事能力。

领导干部读书班从2017年开始,邀请各方面领导、专家和优秀同行进行援课,并根据学习任务和学员需求不断改进。从省内集中举办,到委托苏州大学国际红十字学院、北京交通大学等专业机构举办,再到先进地区实地考察,读书班的举办,及时传播了上级决策部署,统一了干部职工思想行动,全省红十字系统得以迅速凝聚起来,省红十字会确定的工作目标与下达的工作任务,在基层得到较好的贯彻落实。

高等级的救护师资培训班也极具特色。考虑到救护技能关系人的生命与健康,省红十字会在研制实施方案时,在优秀师资、优秀学员、优秀培训执行机构的选择上做足了文章,并从2018年开始,坚持每年为基层免费培训1000余名应急救护培训师资,为各地大规模推进应急救护培训提供坚实保障。

由于各地选拔的师资对红十字会的忠诚度越来越高,各级红十字会救护培训工作逐步从被动供给走向主动供给,并且能够满足需求方的意向提供不同层次的师资。目前,在省红十字会登记注册并保持较高参与率的师资占比达到90%以上。

来自系统外的师资承担了应急救护培训较大份额的培训任务,给予省红十字会较大启示:红十字队伍建设不能局限体制与编制,任何能够认同红十字精神、意愿参与红十字工作的人员,都可以成为这支队伍的一员。

在这一理念的指引下,省红十字会又持续实施两大举措:一是组建红十字智库,借力各方面专家智慧、建立开放性组织,2018年底向第一届智库成员发放了聘书。二是发展红十字伙伴,应急救护培训向社会机构开放,由省红十字会进行准入核定和定期质量评价,实行“黑名单”制度和退出机制。目前,参与到应急救护培训工作中的社会机构有15家,成为基层红十字工作的重要力量。

红十字会是党领导下的群团组织,发动群众、凝聚力量也是红十字会的根本任务。在数年耕耘中,省红十字会坚持实事求是,不断解放思想,按照“不求为我所有、但求为我所用”的思路,不断借力社会各个方面的力量,建成了理论支持、宣传策划、实践指导、对外合作等多方面的支持团队,为全省红十字事业的健康、持续发展不断注入新鲜力量,确保全省红十字工作在探索中创新、在创新中发展、在发展中彰显组织价值。

突破“组织弱小之门”:从造势到成势

组织建设是红十字会各项改革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2018年9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改革方案》,为中国红十字会全面深化改革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四川省红十字会立即组织专家出谋划策。

在省委、省政府的关心和有关部门的支持下,2019年除监事会外,省红十字会逐步完成党组、内设机构调整与建设。争取省委编办修订20多年未修订的省红十字会机关“三定”方案,由省委办公厅印发,明晰了省红十字会职能职责,优化了机构设置。省委将省红十字会纳入直管群团序列,建立省委领导、省政府联系的管理体制,并将红十字工作纳入省委常委会年度工作内容,对省红十字会履职情况进行考核。

同时,广泛学习借鉴其他省份和其他群团组织改革经验,组织党组成员和红十字智库专家频繁到基层调研论证,多次向省委、省政府领导请示汇报,持续加强与相关部门的协调沟通,《四川省红十字会改革方案》(以下简称“改革方案”)在这个过程中酝酿、修改并不断成熟。

2019年11月29日,改革方案经四川省委深改委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2020年3月,省政府办公厅印发全省各市、县;2020年10月,召开高规格、高质量会议完成省红十字会换届选举工作,省委书记、省政府省长、数名省委常委、省政府副省长以及中国红十字会领导出席会议,省委书记、省政府省长当选为名誉会长。

从省红十字会多年来不断推动自身建设的积累,到改革方案的出台和第八次会员代表大会的召开,体现了省红十字会党组贯彻落实中央、省委关于群团改革精神的坚定意志和接续推进红十字事业发展的坚强决心。

特别是改革方案,凝结着全省红十字事业发展的经验,承载着全省红十字系统干部的期待,解决了长期以来红十字会职责不清、边界不明和事业布局不全的问题,确定的65项改革任务,从人才、到组织、到事业,从职责、到任务、到措施,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系统布局,长远谋划,向全省红十字系统呈现出清晰蓝图与画卷。

在近年的新冠疫情防控工作中,红十字会作为政府在人道领域的助手作用得到淋漓尽致地发挥,对推动红十字会改革起到了积极地促进作用。2021年7月,省委、省政府召开全省红十字会改革工作推进会,省委副书记、省政府副省长和中国红十字会领导出席并讲话,会议对改革的重点和时限作出明确要求,省级相关部门和21个市(州)党委分管领导、政府直接联系领导,全省71个改革推进落后县(市、区)党政分管联系领导参加会议。

会议提出,全省各级组织、改革、编办、财政、卫健等部门要在红十字会党组设立、机构设置、换届选举、工作经费、人员力量、办公场所等方面给予更多支持,帮助解决具体问题,形成工作合力,共同推动改革任务完成、推动省红十字事业在“十四五”展现新气象取得新成效。

改革工作推进会后,省委深改委将红十字会改革工作作为2021年挂牌销账的改革事项之一,纳入对市(州)委深改工作绩效考核内容;8月,省委督查室牵头对各市(州)红十字会改革进行书面督查;10月,会党组包片对各市(州)红十字会改革进行督促指导;11月,省政府副省长、红十字会会长杨兴平对改革滞后的市(州)委书记“发点球”督导;12月,省委督查室、省红十字会牵头,会同省委组织部、省委编办、省政府办公厅等单位对凉山、攀枝花、自贡等3个市(州)进行为期一周的实地督促。

在四川省红十字会改革的整个进程中,省委、省政府以及省红十字会始终按台账管理、销账处理的方式推进各项工作,坚持一抓到底、全面贯通、不留“死角”。2022年2月18日,省政府副省长、省红十字会会长杨兴平在凉山州主持召开四川省红十字会改革工作座谈会,针对个别红十字会地方存在改革不深入、不全面、不彻底等问题,再添措施、再加力度,4个红十字会改革不到位的市(州)和凉山州17个县(市)的政府分管领导参加。

在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主管领导亲自指挥、省委督查室强力推动、相关单位全力支持下,四川省红十字会改革工作取得历史性突破。截至目前,全省21个市(州)红十字会均已理顺管理体制并建立党组、完成换届工作并依法成立监事会。县级红十字会改革在较短时间内呈现出多年未有之变局,全省183个县级红十字会全部理顺管理体制,提前4年完成“十四五”规划目标任务,与2020年7月前相比,理顺管理体制的县新增71个,增长率达63%。按照中央及省委群团工作决策部署和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改革要求,全省各级红十字会全面建立党委领导分管、政府领导联系的管理体制,工作纳入群团管理,党管红十字会的格局得到进一步加强,为红十字事业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组织保障。132个县成立了党组织,其中108个建立党组、24个建立党支部。党组把方向、管大局、保落实的领导作用得到进一步加强。178个县级红十字会完成换届,建立起理事会决策、执委会执行、监事会监督的内部治理结构,红十字会联系群众的广泛性、汇聚资源的可及性、议事决策的科学性进一步加强。全省红十字系统人员编制数从2018年的731人增至993人,增幅36%。

本轮红十字会改革,从自身改革中起势,到改革推进中造势,再到全省督查中成势,省红十字会党组始终保持着“钉钉子”的锐力,始终坚持着“拔寨子”的拼劲,各项工作有序有效。在冉茂琴看来,改革永远在路上,虽然势异时移,改革的任务在不时期有不同要求,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不论什么时期的改革,‘干起来’是最好的宣传、是最管用的协调”。